• 2012-01-25

    雾岛

    不知多少人有幸目睹过那幅景象:在冻云的上空俯视,城市灯光是此起彼伏的一团团迷离,好像封在冰下的巨大电鳗;又似奇异之境的诡秘地图,有一座座发光的雾岛。

    那是在严寒冬季飞行十几小时后落到赫尔辛基前看见的。后来到斯德哥尔摩却没有这些绵延扩张的雾岛,分裂开的厚云层变不出梦幻戏法。所以我想那大约是稀罕的景象。

    Nina曾说她吝啬用飞行时间睡觉,那该是用来思考的,拥有绝对俯视众生的视野高度。在漫长的航程中,反思并不是痛苦的事。在不经意之间,大家都不太写长话了,所见所闻所感纷纷浓缩在140字内。我以为那缺失美感,不愿入门,极少写字。可是时代呢,就带着我们,似乎再也回不去了。

    回不去的还有彼时随性自在的心。见的人事越多,越觉得凡事合理,竟不时语塞,也觉得没什么话好说的。开始思索些禅修的小话小故事,先生的逻辑是知识产生苦痛。而我显然知识无多,苦痛未必,却总有股凄清在心间,就像飞机上观看到的雾岛,有光,却迷蒙。

    说起雾岛,想到“八岛雾子”这名字,是渡边纯一《化身》那个故事的女主角。漂亮女人先是作为金丝雀被男人驯养,但是随着知识的增多,气质和头脑都发生了改变,终走上了独立女性的自我觉醒之路。故事末了的气氛是深沉的,欲言又止的。同是女性的自己,完全能够理解雾子,选择独立,实在是自然而然的反应,就好像这世界本该这样,也当继续这样。不是宣告,不是革命。而作为男性的作者,又是怎样的想法?

    性别的不同力量,人类世界的几百万年间它们是怎样对抗与平衡?是否女性最真善美的角色其实就是那一汪温暖平安的小水塘?或者,是不显山露水却容纳万物的佛掌?或者,是别的什么⋯⋯没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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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一直在忙于采访真理的消息,并把它们记载下来给幸运的读者您。

  • 2011-08-25

    值得记载

    1, 所有人都在雨夜呼呼睡去,陌生的小黄猫则从阳台跳进来,在房间里四处玩儿了起来。这样心照不宣活泼可爱的场景一生能碰上几次?

    2, 晚饭后散步散到迷路,在诡异的森林瀑布旁丢失了戒指,又连夜进入黑森林,以科学家的脑力分析,最后手电朝逻辑点一照射,果然失而复得,这样的事情一生又能碰上几次?

    3, 还有很多值得记载的事情,比如说和一众设计界大牌终究是签了约阿,先生居然不抽烟好几周了阿,以及我预测我爸爸快要脱贫变富了阿等等,也就不一一叙述了。

  • 2011-08-10

    我和先生

    一上午日光如炬,转眼风起云涌,竟瞬间大雨如注。于是我突然很想念已然分别半日的我的先生。

    结婚这件事,比我想象的早了一点,大约也早过父母友人的预期。虽然都苦口婆心劝结婚,但想必在他们深深的内心,我的婚姻总归是遥遥无期。终有一天自己开了口说要,众人难免会陷入一种猝不及防的错愕感中。

    我和先生,据说是“相识于某班国际飞机里”,互相留了联系方式,而后仍行走陌路。许久后莫名在网络上成了知心小伙伴,继而你来我往两相拜访恋爱了起来。我的记忆应该从这儿才正式开始。夏天去热岛,冬天住极圈,彼此拍了拍脑门,就结婚了。

    过去的两个月婚后生活,说“变成熟”什么的似乎是一点都没有的。可是身边守着一个了不得的先生,他身怀科学家的绝技,梦想变成总统或者会计或者足球俱乐部老板,如果“买不到中意的包包”就“好想死哦”,不禁引发我对这光怪陆离世界的许多迷思。

    本来在人生社会的茫茫大海上,大可以只管自己开船掌舵就好了,哪一天翻入巨浪也只是吐几个泡泡无声无息默默消失了。可是突然就是有人跟你说“不要这样”,“你怎么总那样”,翻个白眼“你爱怎样怎样吧”,心情就还蛮沉重的。毕竟对于一个完美的人来说,不能让别人心服口服的领悟这个点,不论是他还是我,都是很为难的。于是多半的下场是各自气鼓鼓地转身睡觉。

    可是呢,到了夜半或凌晨的似梦非醒间,他总瞎子一般摸索着什么,直到找到我的手,并紧紧攥在他手里。每当这样的时候,我就觉得结婚也不赖。

  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  • 2011-05-14

    少女老成

    不知不觉,我也步了大家的后尘,进入了二十五岁以后的第几年。

    至于变化,倒也并不多,可是变了的都挺让人心惊动魄。

    比如说“默默下定决心遇到面目再狰狞的困境也要保持冷静乐观的好心态”,

    以及……“下个月我就要结婚了”。

  • 2011-04-22

    一封家书

    我想給我的小伴儿写封信,
    却不知该如何措辞。
    想说你怎么总是长得快我一步,
    我还在犯愁这冒失莽撞的少女心,
    你就又老了一岁。
    这真让人难过啊,
    我的老伴儿。

  • 2011-04-20

    任意门

    1,我也想打开某个抽屉,一下子穿越到了许多年开外的未来。每当遇到屎日就快进过去。

    2,让我这种到处惹人不高兴自己也过得很忐忑的人消失到另外的时空,人们会不会发现呢?

    3,你看,反正我也不那么重要,何必个个都要跟我生气。

    4,不知道未来的生存环境会不会稍有改善哪……

  • 2011-04-17

    冬去夏来

    好像是从常德路800号某场热烘烘的时装秀开始,天就瞬间变热了。夏与冬的对接变得越来越无缝,以至于看见时尚圈近年那种大衣配露脚趾凉鞋的穿法,越发觉得是与时俱进的发明创造。

    后来一整周拿着卷尺和计算器,忙于在市场里和人斤斤计较,回办公室还搬了若干重物捡出去很多垃圾以及生了很多闷气。我不知道能者为什么要多劳,好像笨蛋们理应好吃懒做欺负“能者”一样。可是……就像过去的岁月中我总是在垃圾忍耐战里落败,洗掉corridor里或者家里所有的囤积碗盘,反正最后总是默默收了大家的摊儿。然后也不那么不高兴。

    周中有一天会见了首席小提琴,在上音还见到了90后钢琴家郝端端同学,胖乎乎的挺招人喜欢。下半场的曲子是普罗科夫耶夫的Piano Concerto No.2 in G minor, Op.16,暗涌奔流,真挚动人。百度说他是个金牛座,果真充满美感。